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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行贿”敏感的“骗补”
2019-11-21 19:50

  判决书显示,由于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管理人员项某在2016—2018年任职期间,利用“审核新能源车企新车型数据接入符合性”等职务之便,先后接受15家汽车公司工作人员的行贿,受贿额总计25万元。被判处受贿罪,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其一,行贿主体赫赫有名。行贿方是来自国内各省市15家车企的工作人员,包括奇瑞新能源、比亚迪、众泰新能源、广汽新能源、上汽集团乘用车分公司、北汽新能源、吉利汽车研究院、长城汽车、长江汽车、东风特汽专用车、申龙客车、郑州宇通客车、成都大运汽车、金龙联合汽车工业、上海循道新能源有限公司。

  其二,行贿目的过于敏感。据某些所谓业内人士猜测,车企的行贿不仅是为了能够节省数据接入的时间,从而能够快速在上海进行销售,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由于地方补贴在一定程度上会根据该平台的数据进行计算。由于此前就曝出过多家车企骗补事件,这样的行贿目的更让人们震惊。

  汽车有智慧不知道这种猜测的根据从何而来,但就这份判决书而言,根本就没有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那我们就只能从该数据中心能够提供的利益输出去寻找蛛丝马迹。

  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官网显示,其是上海市唯一的新能源汽车及其充电基础设施公共数据采集与分析机构,由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发文批复成立并负责业务指导、上海市社会团体管理局批准成立的非盈利组织(独立法人),主要职能是采集上海全市新能源汽车和充电配套基础设施公共数据,开展消费者驾驶行为与充电行为的研究,为全市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政策制定与评估以及充电基础设施网络规划提供咨询服务与决策依据;为企业新能源汽车商业模式创新,为消费者使用新能源汽车提供数据咨询和配套服务。

  也就是说,该数据中心只是政府指导下的第三方评价机构,并没有权威的评定标准,而提供给政府的数据,也只是参考而已。当然,以“腹黑论”的观点来看,作为政府在新能源汽车政策制定与评估上的数据支撑,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也随之成为新能源汽车生产商申请补贴过程中的重要一环。

  可是,这样的论据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按照上海市新能源汽车公共数据网上相关的新能源车公共数据接入流程,从联系数据接入对接负责人到推进办补贴与备案管理系统审批车型通过,中间隔着17道流程,车企如果要骗补,也就意味着这17道关隘都要打通。这样下来,可能花费的金额要比骗补得到的金额还要多。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去行贿政府主管单位,简单直接,也更容易达到目的。

  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据相关人士介绍,项某无法把不符合要求的数据改成合格的,因为数据中心出具的数据质量检测报告是专业的数据检测系统完成的,而原始数据也是无法更改的;另外,上海的数据中心只是个地方平台,并不能作为补贴依据,上海市的补贴也必须要国家级数据平台出具相关证明。

  所以说,这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试问一下,当你得到的价值比你花费的价值要多,你会那么傻的去费时费力的操作吗?

  从时间上看,车企行贿主要集中在2016年和2017年,而那两年正是新能源汽车发展之初,各车企纷纷推出新能源车型,新造车势力加入战局,市场竞争愈发激烈。彼时,大家都很清楚,谁先进入市场,谁就占得了先机。

  从功能上看,上海新能源汽车数据中心能直接提供的便利就是快速接入数据。据媒体报道,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全部走完一般需要花2个月的时间,而如果中间某个环节出现状况,可能需要更久。由于“备案”每年都要进行,所以车企如果不加快流程审核,往往要到下半年车型才能进入市场,贻误时机。

  再回到案件本身,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表明,项某就是利用其负责审核新能源车企新车型数据接入符合性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得益。这也侧面证明,车企的行贿只是利用他工作范围内的职责,至于补贴,项某无法操作,车企也不会肆意向一个第三方机构工作人员行贿达到骗补的目的。

  从这个角度上看,这起案件就是一个普通的刑事犯罪,根本没有舆论渲染的那么富有象征意义。

  当然也要明确的是,所有的案件都有警示作用,而这起案件的意义就在于提醒相关部门要加强监管力度,申博让新能源汽车的市场竞争更透明,也更规范。

  庆幸的是,行业不断发展,政策体系不断完善,国家对于新能源汽车的监管将越来越严格,补贴的“空子”也越来越难钻。此前工信部要求建立企业、地方、国家三级监管平台,企业新生产的全部新能源汽车需要接入企业监测平台并与国家平台完成对接。随后,几乎所有的车企以及地方政府的新能源汽车数据都陆续接入新能源汽车国家监管平台。这一方面有利于推动新能源汽车全产业链、全生命周期安全管理,提高新能源汽车安全运营水平;另一方面,也能有效地避免新能源汽车运营过程中的补贴错位的问题。